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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波兰斯基,女性的欲望伸张—《麦田》  

2009-10-29 13:38:46|  分类: 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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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波兰斯基,女性的欲望伸张—《麦田》 - 微笑谋杀冷漠 - 新诌侃

何平马失前蹄似乎已成盖棺定论,虽然针对《麦田》的剧情、表演的批评铺天盖地,但我还是敏感并且敏捷地从影片里发现了导演的一颗又红又专的野心,以及电影的先锋气质:为女性伸张欲望。

大陆的电影,尤其是大制作古装片,剧情的空虚或粗鄙源远流长,似乎不会讲故事是中国导演的通病,这从张艺谋们屡屡冲奥屡屡铩羽而归就可见一斑。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正因为“没捧一颗心来”,所以也没预期“带着半根草去”。无独有偶,对于杜家毅(饰辄)的夸张表演和丁字裤造型,以及酷似94版《射雕》里江南七怪之首柯镇恶造型的王志文(饰 强盗头子)扮相,表示了和表示着深恶痛绝的观众,我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也予以充分赞同。

“总为浮云能蔽日”,或许正是这些瑕疵的显而易见和批评的无孔不入,虚弱和掩盖了影片的其他亮点。不谈如诗如画的麦田风景,不谈导演偏执于固定机位镜头的实验性摄影探索,不谈其舞台剧结构···因为这些尝试虽不失可贵,但仍不足以成就一部影片哪怕是极端的艺术风格,或者挽留住观众们的娱乐期待。

在我的视角里,《麦田》其实就是一部探索女性欲望的先锋电影。战国末年,秦赵长平之战前夕;因为男人参军而沦为“女儿国”的赵国小城潞邑;城里的女人们对着一望无际的等待收割的金黄麦田议论纷纷;男人们何时归来?这就是故事的时间、地点、人物和电影的主题。

导演通过叙述一个发生在两千多年前的故事,来表现似乎“距离我们很遥远的欲望”,可谓用心良苦。因为团团锦簇的随风起舞的飘飘衣袂,当欲望流淌其上时,显得更加的灵动和神秘。无疑,女性的欲望本就充满着流动感和神秘感的。

电影里出境的小城妇女数以百计,麦子黄了,可她们发出的既不是“又是一个丰收年啊”,也不是“有了粮食物资,赵国就不怕打持久战了”的感慨,而是“庄家可快熟透了,男人们今年啊,可该回来啦”的期待。秦国的逃兵暇(黄觉饰)和辄,误打误撞来到潞邑小城,编造出赵国在长平战胜秦国的谎言时,这群长期生活在无望的希望中的女人,条件反射似的喊出了“赵人在长平打胜了,没准男人过两天就回来了!”而当强盗越过金黄的麦田,预备袭击小城时,站在麦田一侧的女人们开始误以为是回家的战士,纷纷欢呼,“男人回来啦!男人回来啦!”对于男人的期待从而溢于言表,而背后深藏的却是被战争深深阻隔的两性欢愉以及人性本能的欲望。

当潞邑的女人们误把暇和辄当作是赵国凯旋而归的壮士后,她们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自发性游行庆功活动,活动口号是“赵国万岁!赵王万岁!”并且动辄在室内、麦田上将两位壮士压在身下,以示兴高采烈激情澎湃。虽然我对“XX万岁”的口号患有过敏症,但联系到导演关照女性的审美视角,闪烁在声波之后不断波动的,其实是类似于生殖崇拜的对男性的召唤。甚至你可以把口号还原为“男人万岁”,而这一切都是被压抑的欲望使然。

而影片最出彩的地方,也是何平导演心细如发之处,却不是这种女性欲望集体释放的宏大场面,而集中在电影的女主角——范冰冰(饰 城主夫人骊)身上。范冰冰在这部电影中的表演可圈可点,与何平导演一样心细如发的观众会发现,在电影的第4、7、43分钟,范小姐分别给我们呈现了如下人体艺术镜头:裹着类似于现代浴袍的宽松麻布长袍俯卧在凉席上,吹弹可破的脸蛋紧贴席面,妖媚的双眼仿佛开始散焦,弥漫出的是迷离而游动的渴望;凹凸有致的身段上覆盖着火红色的毛毯,范美女蜷缩着身体,让浑身的欲望弓成一道弧形···

身兼编导二职的何平,安排骊在新婚之夜的次日,丈夫潞邑城主剧葱大人(王学圻 饰)就为国出征。谁说“新婚少妇不知愁”,初尝鱼水之欢的骊,正如昆德拉所说,“在历代的爱情诗中,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当这份曾经重重压在自己身体上的重量再也不可触摸不可挽回,变成漂浮的轻时,就已不是一个女人的生命所能承受的。

尽管总体而言,这部电影越往后,越好看;众所周知它的开头最不堪,但结尾时骊下了暇的马车,义无反顾的奔向无垠的麦田,却又成了首尾呼应的败笔。因为即使骊没有被欲望征服,跟随暇这个真实可感的男人走向渺茫的未来;也应该是出于被欲望击垮,而奔向无处不在却触摸不到的轻,而并非源自导演的用意:被国破家亡的厚重感所召唤。

由此,窃以为何平导演有望成为中国的“罗曼·波兰斯基”,因为他们共同的女性视角,是那么的细腻、真实和人道。

这真的不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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